[本文是云南大学哲学系蒋小杰的硕士论文，作者发布于本网站。全文请于本页末下载。－－哲学在线]

　　目录

　　引言... 1

　　一.哲学的伦理指向... 4

　　二.伦理学对象的考察... 9

　　三.伦理学性质的考察... 10

　　其一伦理是超验的。... 11

　　其二伦理是不可言说的。... 12

　　其三伦理是绝对价值判断。... 14

　　其四伦理是不可解释的。... 17

　　其五伦理只与行为本身有关。... 19

　　四.伦理学核心概念的考察... 20

　　第一个概念是意志。... 20

　　第二个概念是主体。... 28

　　第三个概念是幸福生活。... 34

　　五.伦理判断的相对性... 42

　　六.伦理的语言基础和语言的道德维度... 46

　　结语... 48

　　参考文献... 49

　　译著及著作... 49

　　主要论文... 49

　　附录... 51

　　Lecture on Ethics. 51

　　后记... 58

　　引言

　　维特根斯坦（1889-1951）是英籍奥地利裔的世界著名哲学家，是当代西方哲学中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自《逻辑哲学论》出版以后，他独特的哲学思想便引起了哲学界的广泛兴趣和讨论。研究维特根斯坦的论文和专著不可谓不多，综观这些研究，主要集中在这几个方面：语言哲学观点，数学基础问题，心理学哲学和前后期思想的过渡问题等。相比较之下维特根斯坦伦理思想则并未相应地引起学者们的关注，这不能不说是维特根斯坦思想研究当中的一种缺憾。

　　本文的最初构思源于在读西方哲学史过程中对维特根斯坦哲学的一些思考。维特根斯坦在现代西方哲学史上无疑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和影响，但在随后所接触到的现代西方伦理思想史的一些读物当中却发现，维特根斯坦在现代西方伦理思想史上的地位与他在现代西方哲学史上的地位并不相符，甚至感觉他并没有任何的伦理思想史的地位。这不禁让我感到有些疑惑。于是就重新阅读了一些维特根斯坦的著作，收集、整理了维特根斯坦的伦理思想，发觉实际情况并不如我此前所知，原来伦理在维特根斯坦这里占有颇多分量，甚至是一个比较根本的问题。我总结一下维特根斯坦伦理思想未引起学者们应有关注的原因，有两个方面：从维特根斯坦哲学自身来说，他在前期既限定了伦理事项的范围又未曾给予正面的详细论述。维特根斯坦本人在《逻辑哲学论》中说到，伦理学等问题处在语言界限之外，是不可言说的，而对不可言说的东西我们应当保持沉默。他这样的限制致使后人在研究其伦理思想时往往会陷入一种困境：既然不可能有伦理命题，那么也就不应该也不必要对伦理命题再喋喋不休，倘若依然对这不可言说的伦理命题大加议论，那似乎只能表明论者还未登至高处，还只在梯子之上。再者，维特根斯坦对经院式体系化的阐述非常不耐烦，因此在探讨哲学问题时常常采用一种随笔式的方式，用一些警句格言来表达他的结论，材料的跳跃性非常大。为了真正弄清楚伦理事项究竟是什么，就不得不对其众多的材料进行整理，这项工作显然是不易为之的。

　　从外部因素来说，维特根斯坦伦理思想未受充分重视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受哲学流派划分的影响。传统上比较一致地把维特根斯坦划归为分析哲学流派，认为对语言分析的关注是维特根斯坦哲学的全部，因而也就忽视了他其余方面的思想，大大降低了关涉伦理问题和人生意义的思想的重要性。再者，人们也较多地受逻辑实证主义和牛津日常语言学派的影响，一味地从这二者彻底拒斥形而上学立场和繁琐地进行在很大程度上与现实生活相脱离的日常语言分析的角度来看待维特根斯坦本人的思想，而对此二者，维特根斯坦本人向来都没有与之为伍的。正如有的学者所言，尽管维特根斯坦自己指出其《逻辑哲学论》中真正重要的是不可言说的东西——主要是伦理思想，但自从《逻辑哲学论》出版，主要由于维也纳学派的引导，人们并未充分意识到此书中重要的形而上学观念[1]。

　　随着维也纳学派在20世纪40年代之后的衰落，以及50年代形而上学的重新唤醒并被重新请回理论探讨园地，尤其是60年代维特根斯坦的《1914-1916年笔记》、《关于伦理学的讲演》、《关于美学、心理学和宗教信仰的讲座和对话》、《关于弗雷泽〈金枝〉的评论》等遗稿的整理出版，维特根斯坦伦理思想才开始逐步受到重视。直至90年代一些研究其伦理思想论文开始零星发表。例如，Arto Tukiainen的论文On Wittgenstein’s Claim that Ethical Value Judgments are Nonsense, Anna Remisova等人的论文Early Wittgenstein’s on Ethics，Robert Shaw的论文The use of Wittgenstein’s method in business ethics, William C. Gay的论文From Wittgenstein to Applied Philosophy, Michael Martin的论文Wittgenstein’s lectures on Religious Belief(2001)等等。不管长期研究维特根斯坦的专家还是新的研究者，都逐步认识到维特根斯坦伦理思想对于理解他的哲学思想和生活的重要性。

　　国内的研究则相对来说比较散，有关维特根斯坦伦理的阐述多分散在其哲学思想的论著当中。例如，韩林合在其《〈逻辑哲学论〉研究》（1996）第六章和第七章中兼顾地对维特根斯坦前期的伦理思想做了述评，但他并没有明示伦理乃是维特根斯坦哲学的最终指向，对伦理思想当中的相对性问题和伦理的语言基础问题等完全没有涉及。王晓升在其《走出语言的迷宫：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概述》（1999）第九章中只是简略地提及到维特根斯坦的后期伦理观点。舒炜光在其《维特根斯坦哲学述评》一书中则完全没有专门涉及到维特根斯坦的伦理思想。江怡在其《维特根斯坦：一种后哲学的文化》一书中（1996）认为，维特根斯坦的思想应当放到欧洲大陆哲学的背景中加以理解，把他看作是沟通英美哲学与欧洲大陆哲学的桥梁，但只是从比较宽泛的意义上（所谓的后现代主义）提及到一些维特根斯坦的伦理主张而不是从这一背景下去理解；而在《维特根斯坦》（1999）中虽然强调了维特根斯坦中期思想的独特性但完全没有述及伦理思想。宋希仁主编的《当代外国伦理思想》一书中单独辟出一节来介绍维特根斯坦伦理思想（第九章第二节：维特根斯坦和维也纳学派），但其中叙述的过于简略，仅立足于维特根斯坦的《关于伦理学讲演》一文，资料范围过于狭窄，而且把伦理思想划归在“沉默的形而上学”当中，认为是完全不可言说的，这不能不说是对维特根斯坦的一种误解。李国山在其《言说与沉默》一书当中，把命题学说看作是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主体思想。虽然维特根斯坦本人自己说过“我的全部任务在于说明命题的本质”(NB[1915.1.22])，但我们始终无法否认该书的主旨或终极目的仍然是伦理的。书中第三一节论及维特根斯坦的伦理观点，仅说明伦理学是超验的，而且叙述甚略，多有不足。国内近些年来（主要是97年之后）主要刊物所发表的有关维特根斯坦的论文比较多地集中在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思想上，例如逻辑、语言、图像、游戏、语法等，而专门辟文论述其伦理思想的则鲜有，间或零星地涉及到维特根斯坦伦理思想的仅见于梦海的《早期维特根斯坦的幸福观》[2]；复旦大学哲学系博士张文喜的《恰如其分地说出该说的──维特根斯坦的价值形而上学思考》[3]；复旦大学哲学系博士孙斌的《美：关于幸福的言说——维特根斯坦早期哲学思想中的美学观》[4]；中国人民大学博士陈道远的《维特根斯坦的道德观》[5]；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彭锋的《分析美学对维特根斯坦的误解》[6]；复旦大学哲学系刘云卿的《论维特根斯坦哲学的“转折”》[7]；福建师范大学经法学院的陈道远的《从语言的理想性到语言的日常性——维特根斯坦对语言图像说的自我批判》[8]等文。

　　本文主要立足于维特根斯坦的《1914-1916年笔记》、《逻辑哲学论》、《维特根斯坦与维也纳学派》、《哲学评论》、《关于伦理学的讲演》等早期著作，时间跨度大致为1913年至1931年，间或涉及到了《关于哲学、心理学和宗教信仰的讲演与谈话（1936—1946）》，力图在详细的资料整理过程中对维特根斯坦早期伦理思想的脉络进行梳理，文章对维特根斯坦的早期伦理思想的性质与特点做了重点考察，对其伦理思想中一些令人费解的问题，例如伦理的相对性、伦理的言说问题等做了单独的分析。在这一时期，维特根斯坦对伦理的理解大致有以下内容：伦理学乃是哲学最终指向；伦理学的对象是人生意义的追寻；伦理具有多重性质；意志、主体、幸福生活是伦理学的核心概念；在维特根斯坦看来有价值的生活本质上既是与世界和谐一致的生活，也是一种审美化的生活。通过分析我还将表明维特根斯坦所认为的具有绝对价值的伦理判断实际上是相对的，伦理不仅是可以言说的，而且每一言语如果被恰当运用在适当语境中都是伦理的。他正是通过精妙的语言分析实现了一种伦理变革。

　　附：本文所涉及到的维特根斯坦重要著作名称缩略语

　　TLP  《逻辑哲学论》 TRACTATUS LOGICO-PHILOSOPHICUS

　　NB   《1914-1916年笔记》 NOTEBOOKS 1914-1916

　　LE   《关于伦理学的讲演》 A LECTURE ON ETHICS 1929

　　WWK  《维特根斯坦与维也纳学派》 LUDWIG WITTGENSTEIN UND DER WIENER KREIS

　　CV  《文化和价值》 CULTURE AND VALUE

　　凡涉及《逻辑哲学论》与《1914-1916年笔记》的引文均出自河北人民出版社2003年出版的《维特根斯坦全集》第一卷，《维特根斯坦与维也纳学派》中的引文出自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年出版的徐为民译本，《文化和价值》中的引文出自清华大学1987年版的黄正东、唐少杰的译本，《关于伦理学的讲演》根据英文原文并参考了万俊人和江怡两个版本进行了部分的改动和重新翻译，万俊人的版本是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20世纪西方伦理学经典－Ⅰ》，江怡的版本是《维特根斯坦全集》第十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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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陈启伟:《〈逻辑哲学论〉中的形而上学》，载《德国哲学》第1期

　　[2] 《社会科学战线》1994年4期，伦理学

　　[3] 载于《现代哲学》1999年第04期

　　[4] 载于《浙江学刊》2000年第03期

　　[5] 载于《甘肃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04期

　　[6] 载于《文艺研究》2002年第02期

　　[7] 载于《江淮论坛》2002年第02期

　　[8] 载于《上饶师范学院学报》第23卷第04期，2003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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