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疑点论坛》第34期2003年4月
一个美丽的灾难,正如我每天所期待拥有的那样:与凯尔泰斯的谈话
来源南德日报:凯尔泰斯先生,诺贝尔奖向您袭来…… 凯尔泰斯:是的,它向我袭来,一个幸福的灾难,一个美丽的灾难,正如我每天所期待拥有的那样。
南德日报:您在写作时,曾经想到过诺贝尔奖吗? 凯尔泰斯:不,不,在写作时我根本不去想它的结果。没有想到的不仅仅是诺贝尔奖。您该知道的,四十年来我一直与世隔绝,我甚至不曾拥有过一本护照。
南德日报: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作,当时您有多大年纪? 凯尔泰斯:我非常早就开始写作了。其实早在一九五四年我就作出了一个非常严肃的决定:我要成为一位作家,一位与当时周围的意识形态、与国家所倡导的文学无关的作家。
南德日报:也就是在一九五六年之前…… 凯尔泰斯:是的,一九五六年我决定留在匈牙利,主要是因为匈牙利的语言。匈牙利语在国外是很难有所作为的。
南德日报:德语文化对于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凯尔泰斯:它对于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在短篇小说《英国旗》中我讲述了,理查德·瓦格纳(Richard Wagner)的音乐和托马斯·曼(Thomas Mann)的文学,如何使年轻时代的我获得了彻底的解放。在一九五三年、五四年、五五年的匈牙利,几乎没有什么作品值得一读,所有的只是苏维埃的意识形态的文学。后来我很偶然地接触到《魂断威尼斯》(Der Tod in Venedig)。那是一部中篇小说……它拥有如许多的美丽,如许多的趣味,如许多的自由,令我难以置信。
南德日报:至于瓦格纳呢? 凯尔泰斯:从瓦格纳身上我也许学到了,有这样一个世界,它完全不依赖于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就是艺术,是戏剧中的人物。
南德日报:那么瓦格纳的反犹太主义呢? 凯尔泰斯:当时我对瓦格纳本人一无所知。如今我已不再象年轻时那样,对瓦格纳如此着迷了。之后,我从一些原始资料中读到了他的反犹太主义的言论,那当然是令人厌恶的……但是有时会有一些令人厌恶的人,同时也是伟大的艺术家。人们对此无可奈何。今天在瓦格纳和马勒之间,也许我可以指出越来越多的不同。我有一张唱片,那上面有理查德·瓦格纳(Richard Wagner)和古斯塔夫·马勒(Gustav Mahler)两个人的作品,当我听到马勒第四交响曲的开始部分,我就会明白,马勒和瓦格纳两个人性格上的差异可能在哪里。
南德日报:您翻译了维特根斯坦(Wittgenstein)、弗洛伊德(Freud)、洛特(Roth)和其他德语作家的作品…… 凯尔泰斯:是的,这些都是委托性的工作。翻译是一项很艰苦的工作。但是我总是把自己交付给那些与我心灵相通的作家,维特根斯坦、弗洛伊德,约瑟夫·洛特(Joseph Roth)正是如此。
南德日报:如果用一句话概括您的写作动机,会是什么呢? 凯尔泰斯:创作好的文学作品。 (德国《南德日报》(Sueddeutsche Zeitung)专访,采访人:洛塔·米勒(Lothar Mueller)2002年10月11日)
来自:>>新青年>>中国学术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