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首页 | 哲学动态 | 哲学研究 | 哲学资源 | 哲学教育 | 哲学家 | 爱智论坛 | 人大哲学院 | 暑期哲学学院 | 在线留言 | | |||||||
| 您现在的位置: 哲学在线 >> 哲学研究 >> 西方哲学 >> 当代德国 >> 正文 |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 |
|
|||||
| 彭富春:《无之无化》(全文) | |||||
| ——论马丁·海德格尔思想道路的核心问题 | |||||
| 作者:彭富春 文章来源:作者惠寄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9-12 【哲学在线编辑】 | |||||
|
1.世界的拒绝 只要无之无化在海德格尔的思想中形成主题的话,那么,它首先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什么作为这一思想的开端?既非此,也非彼,而是世界置于海德格尔思想的开端,因为他的整个思想置于世界的规定之下。世界究竟和无之无化有什么 相关?无之无化首先是在世界之中,并借助于世界自身的拒绝。虽然“无之无化”这一主题在海德格尔的第一阶段处于遮蔽状态,但它却是其最深的动机, 并能照明所谓的“在世存在”。在此意义上,“在世存在”必须理解为“于无存在”。 在海德格尔这里,世界既非意识的世界,亦非体验的世界,如它们被胡塞尔和狄尔泰所理解的那样,而是此在的世界,[1]它区分于手前之物和手上之物,而作为“在世存在”生存着。世界世界化,亦即以此形态,即它自身显现为此在的敞开。此在构成的样式首先是情态,其次是理解,然后是沉沦。正是在理解的情态中,即在世界整体中的畏惧的经验中,无之无化显明了自身。同样作为无之无化,烦使世界的整体性和非整体性趋向明朗,凭借于它统一了情态,理解和沉沦。在走向死亡的存在时,此在的存在达到了其本原性的规定,因为死亡是此在本己的,毫无旁涉的和不可逾越的可能性。这作为存在的可能性又被良心所证明。作为死亡和良心的统一,先行的决定立于时间性中,它源于无之无化而自身时间化。 于是世界中的无之无化首先是此在的敞开,然后是世界的整体,最后是“在世存 在”的本原性。[2] 1.1.此在的敞开 此在生存于此,[3]这个此理解为此在的敞开,因为此在“它自身是林中空地”(SUZ,133)。但是这个敞开显现为无之无化,因此此在在根本上要从无来把握。[4]作为此在敞开的样式,情态,理解和沉沦从此在这方面构成了无之无 化。 1.1.1.情态 作为此在的敞开,那在世界中的无之无化首先拥有情态的样式,它称作情绪。此情绪没有心理学的意义,而是要在基本本体论的意义上来把握。因此它不相关于此人或彼人,而是相关于此在的存在。只要情绪在本体上是最熟知和最日常的现象的话,那么“此在始终被置于情绪之中”(SUZ,134)。这不同于说,此在有一个情绪,且时时可有可无。相反这意味着,情绪本原性地规定了此在并因此是此在的规定。 为什么此在始终被置于情绪之中?此处没有任何原因,因为情绪就是此,且此在的存在已立于其中。“情绪表明了‘如其所是和如其所为’。情绪化的存在以此 ‘如其所是’把存在带向它的‘此’”(SUZ,134)。在此,此在作为“它是 和它必须是”显露出来,但无需知道其何来何去。在形而上学的历史中,“它是”意味着存在,而何来何去意味着第一根据和原因。存在必有其原因,只要它是的话。于是形而上学的思想成为了说明原因。但是当此在于情绪中表明,它存在,却不追溯到第一根据和原因的话,那么此在便立于深渊之中。这样一个在情绪中敞开的此在同时表明自身作为世界的无之无化。 情态敞开了什么?首先,它敞开了此在的被抛性。“我们称这个‘它是’为这个存在者在它此的被抛性,亦即,它作为‘在世存在’是这个此”(SUZ,135〕。“在世存在”已被给予,因此此在本原地被抛于世界,而且没有根据和原因。只要此在是和必须是的话,那么它便处于被抛性之中。此在的情态是自身处于,区分于手前之物和手上之物的自身现有。虽然此在处于被抛性之中,但它却以不同方式与之相遇。“情绪敞开的方式不仅有瞥向被抛性,而且有朝向和转向”(SUZ,135)。凭借于此在在转向中试图逃避被抛性,正好表明了,此在一直为情态所规定。 第二,情态敞开了“在世存在”。情绪不仅是此在的情绪,而且也是“在世存在”的情绪。因此它不是首先作为主体的灵魂状态,然后以某种方式相关于世界中的一个客体,而是如海德格尔表达的那样,“首先并大多”已是“在世存在”的情态。“情绪侵袭而来。它既非来自‘外’,也非来自‘内’,而是以‘在世存在’的方式源于其自身而上升”(SUZ,136)。一旦情绪将此在的被抛性带入光天化日之下,它也让“在世存在”进入光中,因为此在不是在某处,而是在世 界中被抛。在这种意义上,情绪揭示的不是世界的部分,而是世界的整体,这由世界,世界内的存在者和此在构成。此处也表明,“在世存在”是而且必须存在,却没有根据和原因。 第三,情态敞开世界的世界性。这不在于世界内的存在者,即手前之物或手上之物,而是在于此在。“世界的优先的,属于“在之存在”的敞开是由情态同时构 成的”(SUZ,137〕。因为:“情态的情绪化存在生存地构成了此在的世界之开 放”(SUZ,137)。此处世界的世界性获得了无之无化的意义,因为它同样敞开于情态,这却必须通过“它是和它必须是”来解释。 1.1.2.理解 当情态鉴于此在的被抛性敞开无之无化时,理解却从此在在世界中的投射方面来展露它。情态表明:此在是而且必须是,它无需回溯到第一原因。但理解要显示:此在没有目的和目标,因为对它而言,它作为“在世存在”只与自身相关。 理解揭示了此在之此,借助于它使为之所故和立于其中的意蕴趋于明晰。这意味着:“此在是这种存在者,对它而言,它作为‘在世存在’只与自身相关”(SUZ,143〕。为之所故和意蕴乃此在在世的根据和目的。这两者不是外于此在的某物,而是它自身。因为理解启明了:为之所故乃此在自身,只要这对它作为它自身而言只相关于它自身的话;意蕴乃此在自身,只要唯有此在是世界为之所去而敞开的话。理解没有基于任何根据却揭示了:此在乃自身并立于虚无。 作为如此,理解同时表明为存在之可能。它不是人的能力,而是首先为可能之存在。“此在每为其能在和如其可能”(SUZ,143)。此在于情态中表明:它是和必须是。但它于理解中显示为其能在和如其可能。在此意义上,此在作为“在世存在”既非手前之物,亦非手上之物,而是生存,[5]海德格尔把它理解为“存在 自身,对它,此在能有所作为并始终以某种方式有所作为”(SUZ,12〕。唯有由此才是可理解的:理解本原性地是可能性。 此处所谓的可能性必须在存在之可能的意义上来把握。因此,它生存上的意义与形而上学所理解的意义毫不相关。逻辑的可能性只是手前之物的样式,它传统性地包括了可能性,现实性和必然性。在此关联中,可能性表明了只是可能的手前之物,它具有否定性的意义,因为此手前之物还不是现实的手前之物。“它只是刻划了那只是可能的。它在本体论上低于现实性和必然性”(SUZ,143)。相反,生存的可能性根本不意味一可能的手前之物或者一尚未成为的手前之物,它而是标明了此在的存在。在此范围内,它比形而上学意义上的手前之物性以及现实性和必然性的可能性更为本原。 另外,生存的可能性区分于日常意义所理解的可能性。它不知道随意的无所谓性,这只是作为人的感觉处于漂移之中,即:它没有区分可能性和不可能性。“对它而言,此在是自身承担的可能之存在和彻底的被抛的可能性”(SU Z,144)。理解的可能性始终被置于情绪,并因此具有情态的特性。正是因为它是情态性的,所以它表现为“它是和它必须是”。这也就是说:通过情态,生存的可能性有它自身本原的现实性和必然性。 为什么此处理解是此在的可能性?海德格尔回答道:“因为理解于自身有一生存结构,我们称之为投射”(SUZ,145)作为如此的理解能作什么?“它把此在的存在投射到它的为之所故,并同样本原地投射到其意蕴,此乃它每一世界的世界性”(SUZ,145)。此在始终在理解中投射自身,借助于它同时作为投射者和被投射者。作为投射者,此在敞开为它成为的或它不成为的。同样作为被投射者,此在生存于它的为之所故和为之所去。如此这般,投射让此在于虚无存在,因为为之所故和为之所去乃此在本身,但它没有任何根据生存着。 然而投射在何种范围内相关于被抛性?“投射是实际的存在之可能的游戏空间的生存的存在样式。此在作为被抛乃被抛于投射的存在样式”(SUZ,145)。这两种生存的规定处于交互关系之中。当被抛性它那方面有可能性时,投射这方面却被规定了。正是因为投射具有被抛性的特点,所以这里不相关于个人的计划,而相关于此在本己的可能性。“只要它是的话,此在总是由可能性来理解自己”(SUZ,145)。虽然被抛性和投射以不同的方式刻划此在的存在,但它们只处于一中:此在之此,这却意味着虚无。 1.1.3.沉沦 作为无之无化,情态和理解构成了此在的敞开,凭借于它们显现为被抛性和投射。但是此在于日常性中有另外一种敞开性,海德格尔称之为“沉沦”。“闲谈,好奇和歧义刻划了这种方式,在此,此在是它日常的‘此’,即‘在世存在’的敞开性”(SUZ,175)。日常的敞开性的确是它样的。这里此在显现为不是自身,而是常人;世界不揭示自身,却掩盖自己;在之在没有敞开,反倒遮蔽。 如果敞开称为本真的话,那么遮蔽相反标明了非本真。此非本真由何而来?如本真一样,它也源于此在的可能性。假使此在的存在由可能性来规定的话,那么此在不仅是可能之在,而且也是不可能之在。“因为此在本性上总是它的可能性,所以此一存在者于它的存在中可能‘选择’,获得,它也可能失败,以及从不或者只是‘假象般’地获得”(SUZ,42)。如此这般,此在始终作出决定本真或者非本真地去存在。于是非本真和本真乃此在的存在样式。[6] 海德格尔将非本真把握为此在沉沦于世界。“此在由其自身作为本真的自身存在 之可能总是已经下落并沉沦于‘世界’”(SUZ;175)。但是,此在沉沦于它的日常性也同样是“在世存在”,且没有何来何去。于是没有更纯洁和更高的本原状态,沉沦由此而来和所去而归。同样由此原因,沉沦不是某种低下之物,“也许会在人类文化的进步阶段被消灭”(SUZ,176)。在此意义上,沉沦于世界不再意味着一手前之物与另一手前之物的关系,而是此在对它世界的联系。 非本真通过沉沦的解释也获得了自身的规定性。它既不意味着“事实上不”,也不意味着“不再在世存在”。非本真此处标明“非存在”,它以非常的方式构成了“在世存在”。“这一非存在在必须把握成此在最切近的存在方式,此在大多保持于其中”(SUZ,176)。于是,非存在是世界中的无之无化,亦即作为存在的样式。 非本真在此不言而喻具有两面:一方面它是此在最切近的存在方式,且导向本真;另一方面它是褫夺,而源于本真。“虽然在沉沦中自身存在的本真生存地被封锁和排挤,但是,这种封锁只是一个敞开的褫夺。此在的逃亡是在它自身前的逃亡,在此敞开现象性地显明了”(SUZ,184)。以褫夺的方式,非本真正好不否定本真,相反它使之开放,凭借于它与之相关。 作为如此,非本真通过闲谈,好奇和歧义具体化了,亦即这样,它们遮盖和忘记了世界中的无之无化。但非本真正好借此标明自身为无之无化。这一表达式听起来如同悖论,但海德格尔以后将会强调,遮盖和遗忘乃无之无化的样式。 言谈本属此在的理解和解释,但它也有可能性成为闲谈。虽然“常人”在闲谈中谈论那被谈论的,但他却不理解何所谈论,即此在和于世界中的同此在,他只是不断地继续和重复谈论。在此谈论已表明它的无根性。此复导向公开性,在这里此在和世界内的存在不能再敞开,而只是封锁。这只是失去根基的此在理解的存在方式,在这里此在原始地和本原地生存着。“对那此在首先在其中生长的日常解释性来说,它不可能抽身而去。所有真正的理解,解释和传达,重新发现和奉献在它中,由它而来和反对它而自身实现了”(SUZ,169)。 日常的观看有它的眼光,海德格尔称之为“好奇”。好奇欲看,但不是为了洞见所看并理解存在者于存在中的敞开,而只是为了看,亦即这样,它始终试图重新看到新物。因此好奇可刻划为不逗留于下者。此下者始终运动于不安和激动,并有摧毁的可能性。好奇的这两个规定性又基于此现象的第三特征,即所谓的无居处性。“好奇无所不在但无一所在”(SUZ,173)好奇以此方式没有保藏何物,却彻底断根了此在的世界。 歧义的意义由闲谈和好奇而来也明晰了。它不能决定什么是在真正的理解中敞开的和没有敞开的。因此歧义实际上并不明确。“一切看起来如同真被理解,把握和谈论,但在根本上却不是。或者它看起来不是这样,但在根本上却是”(SUZ,173)。此处不存在明确,只有混乱。 此在在沉沦中始终尝试日常的无根性,在这里,它安宁于最好的顺序,但此安宁却自身异化且自身拘禁。以此方式,非本真表明了虚无于此在的世界,凭借于它封锁了本真。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
|||||
| 文章录入:按图索骥 责任编辑:qiao | |||||
| 【发表评论】【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 |
| (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
|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站长 | 友情链接 | 版权申明 | 管理登录 | | ||
![]() |
|
|